狐狸啊……想起這種動物,我也就連帶的想起那天紀大哥的笑臉,果真笑的跟狐狸一樣奸詐。

紀大哥從商的,該不會把我跟紀司辰拿去賣了吧?不對,我們兩個能賣給誰?那,那為什麼那天紀大哥會笑的好像股票漲了一樣。

我的疑惑始終沒有得到解答,而爸媽那晚的之所以不通知我們就突然回來,是說要給我們一個驚喜。不過,應該是我跟紀司辰給了他們一個驚喜吧,我想。而且還是一個頗大的驚喜……

蹲在庭院裡,我輕摸著剛發芽的小小草喃喃自語。

「霏霏,大太陽的,妳蹲在這裡做什麼?」

聲音響起,我抬頭望向來人,只是刺眼的亮光卻讓我的眼睛睜不開來。站起身,我拍拍身上的草屑,二度望向來人,原來是紀伯母。

「伯母,您好。」

「霏霏好乖,妳蹲在這做什麼?」

「我?我在看這些花草。」面對紀伯母的柔聲詢問,我不好意思的靦腆笑著回答。

「呵呵,可是太陽這麼大,妳當心被太陽曬黑了。」

我微笑著沒有回答,其實我有一點想要曬黑,不然皮膚白白的頗像鬼魂。

「妳爸媽呢?」

「他們去分送分類好的紀念品給鎮上的人了。姐姐跟紀大哥出差去了……」很自動的,我報上家裡所有人的蹤跡,連沒問的一起回答了。

「那……別曬太陽了,來紀伯母家喝杯果汁,司……不不,伯母順便教妳做點心,妳媽媽說你對做菜很有興趣呢。」

如果我沒聽錯的話,紀伯母剛剛好像有提到『司』這個字,紀大哥下南部勘查去了,紀伯母那個『司』字,除了紀司辰之外還有誰?

雖然很想拒絕她的好意邀請,可是我又不願意看見伯母臉上掛著失望的表情,猶豫一會,我還是點頭說好,乖乖跟著紀伯母走回紀家。

紀家,我早已熟稔的像是在自己家一樣,而紀家的每一個成員,我也很熟。但紀家的廚房,我倒是第一次這麼仔細的打量它。

設備很齊全,該有的都具備了,就連烤箱也有。家裡就是缺乏烤箱這一項物品,讓我對於做點心、蛋糕這類小甜點是一竅不通的。

「霏霏家沒有買烤箱吧?以後想學做點心的話,可以來伯母這,我會教妳。」

面對伯母笑咪咪的臉龐,我不由自主的也跟著微笑回應。

自家的老媽,雖然會做菜,但對於甜點這一類卻不太上手,所以家裡也就獨缺烤箱這個東西。如今有個現成的老師外加場所,不會說『好』的就是笨蛋了。

可是,那這樣說來,我不就假日也有可能會跟紀司辰有所接觸了?

唔,蛋糕跟紀司辰兩個在我腦海中的翹翹板上升又下降,衡量著哪一方比較重、哪一邊比較輕。

幾番較勁之下,我最後選擇了蛋糕,反正跟他碰面就碰面嘛!而且現在老爸老媽、紀伯父、伯母都回來了,量他也不敢欺負我。

「霏霏?妳在想什麼?」紀伯母的聲音適時拉回我的思緒,回過神,紀伯母正一臉疑惑的看著我。

「沒有啊,沒事沒事。」

「那我們開始吧。」

她說畢,便從櫃子拉出一大包粉狀物體還有其餘小粉包及一堆我叫不出名稱的用具。看著紀伯母把所有需要的材料及道具迅速的擺上流理台,我不禁開始崇拜起來。

「我們今天先做……霏霏最愛的草莓蛋糕好嗎?以妳的聰明才智一定很快就學會的。」

聽見『草莓蛋糕』這四個字,我的魂都已經先飛走了,連忙點頭說好,絲毫沒有考慮自己是初學者這項事實。

「做蛋糕一定要用低筋的,才會鬆軟。首先,要先把低筋麵粉、泡打粉及玉米粉等過篩入鋼盆裡。」

我眼神專注的盯著那細白的粉末,由篩網落下的感覺很像翩翩飄舞的雪花。

「再把細砂糖跟蛋白加入攪拌。」

伯母把每個製作過程講的格外仔細,若見我有茫然的臉色,還會笑笑的重頭再解說一次。好不容易一切都弄好,順利把剛剛攪拌完成的倒進蛋糕模型中,再送入預熱好的烤箱裡,我才懶懶的靠在椅子上。

「霏霏,大致上還了解嗎?」

「嗯。」若再說不懂就可能有點對不起紀伯母了吧。

突然,玄關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我跟伯母疑惑的對看一眼,才在想會是誰的時候,紀司辰修長的身影便映入我眼簾。

「霏霏?」

「嗨。」總覺得氣氛一下子變的尷尬不已,面對紀司辰的詫異問句,我只有乾笑打招呼,雖然實際上我是想要逃跑的……

「妳們在幹嘛?」他像是剛在外頭經歷了第三次世界大戰一樣,額上及通紅的臉頰邊滿是汗水。

「我在教霏霏做蛋糕。你上哪去了?一整個下午都不見人影。」

「我跟凌天去打籃球。」他頓了頓,繼續未完的話語,「媽,妳不要讓霏霏吃太多蛋糕,不然她會變更胖的。」

他略帶戲謔的眼神瞟了我一眼,我瞪著他,而他聳了聳肩後就哼著歌走上樓去。

「司辰看起來心情很好。」是啊,當然不錯啊,言語攻擊我的身材當然心情不錯。

「伯母……我會胖嗎?」

「傻孩子,司辰鬧著妳玩的,妳算是瘦的了。」

「是嗎?」我不安的低頭看了看自己,再轉頭看向烤箱裡正在烘烤的蛋糕。

「不相信伯母說的?」伯母溫柔的笑笑,手跟著摸摸我頭頂。

「剩下的伯母自己做就好了,下次再教妳之後的。妳上樓去罵罵司辰,要他知道女孩子的身材是不能拿來開玩笑的。」伯母邊說著,邊拉著我上樓到紀司辰房門口,隨後很自動的打開門把我推進去。

腳踏在紀司辰房裡的地板,目及他房裡的所有擺設,我這才發覺,我居然被伯母給……給賣了?

還好紀司辰現在人不在房間裡,不然我一定會奪門而出。只是,他剛剛不是上樓來了嗎?不在房裡會上哪去了?盯著敞開的窗戶,一種啼笑皆非的念頭在我腦海升起,他總不會是跳窗又跑出去了吧?

隱約有水聲傳來,我把頭往右轉,視線定在角落的浴室,難道他是在沖澡?那我現在是該打開門走出去,還是該乖乖坐著等紀司辰出來?

悅耳的鈴聲響起,我習慣性的摸摸自己的口袋,卻突然想起自己沒帶手機,循著鈴聲,我看到紀司辰放在桌上的手機。

湊近一看,來電者是凌天。凌天我認識,他是紀司辰少數好友其中之一,我看著手機大肆在響著越聽越吵的鈴聲,而紀司辰卻沒有要出來接聽的跡象,伸手一抓,我直接撈起手機接聽。

「喂!阿辰!我跟你說……」

「呃,我不是紀司辰。」我很困難的從凌天那連珠砲似的開頭找出空隙插話進去。

「呃,妳、妳是霏霏?」

「你記得我?」

「當然,阿辰常跟我說到妳。也別忘記我跟妳也是有交集過啊。」

隨後,我居然就這樣跟凌天哈啦了起來,而他也沒有要繼續找紀司辰的意願。坐在紀司辰的床上,我不時被凌天所講的他跟紀司辰的趣事逗的哈哈大笑,完全忘記自己身在何處。

當我正笑的開心的時候,紀司辰穿著簡便的襯衫、牛仔褲從浴室走了出來,頭頂著一條大毛巾詫異的看著我坐在他床上,甚至手拿他的手機講的正興高采烈。

「誰?」他坐在床沿,手指了指手機,無聲的用唇語問我。

「凌天。」

我掩住話筒,低聲的回答他,隨後又繼續跟凌天聊了起來。而手機的正主兒,似乎不滿我把他的手機納為己有,直接從我手中搶走原本是屬於他的東西。

「你有何貴幹?」他粗聲的說著,最後一個字似乎被他發音發的很重的感覺。

「你不要太靠近她……我說了就算!你少來瞎攪和,聽到沒!」

我瞪大著眼看著背對我的紀司辰,他幹麻對凌天那麼兇?我又轉頭看向浴室,他剛剛究竟是沖冷水還是熱水澡?這麼衝?

「去你的!」

看著他用力按下手機那一顆紅色按鈕,我不免開始偷笑,這兩個人怎麼講電話講到後來變吵架,好像小孩子。

而我每次偷笑都會被紀司辰抓包,當然這次也不例外。

當他氣憤的轉過身時就見我笑趴在他床上。我忍著笑意,等他又要把怒火牽拖到我身上,只是這回我等了又等,他卻一句話也沒說,只是以一種複雜的眼神死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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