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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鈴的呢喃–續》 文/舞風 著

她一直很珍惜那個機器人模型。
就算它已經年代久遠,失去曾經光鮮亮麗的外表,卻始終如一。
她將它放置在書桌上,倚靠著後頭書架上的國中畢業紀念冊。

她伸手取下畢冊,翻到自己班級的那一頁,輕而易舉地找到自己當年清湯掛麵髮型的大頭照,還有他的和尚頭。

他,是她的國中同學,也是她的初戀情人。

回想他們在一起的源頭,居然是同班同學們的起鬨送作堆。但也許彼此都有一點那個心思,最終真的走在一起。
但情感萌芽在懵懂之時,走過了考生艱苦的時期,卻走不過情侶間會有的過渡期。

她與他,分手分得莫名其妙,分手分得不清不楚。

為了適應調整升上高中後的生活,彼此的距離拉開了、聯絡減少了,因為不同校,更是見不到面。
等到意識到的同時,她與他已淡出彼此的生命之中。
就算曾經想要拾起話筒與他連繫,卻怎麼樣也沒有辦法說出想要說的話。
就這樣斷了,也許,是好事吧;也許,彼此也沒有那麼深愛對方吧。


時間流逝,她也談了幾次戀愛,卻沒有辦法走的長久。
她忍不住將現在的人,與過去的他相比較。
雖然已經有近十年未曾相見,也不能確定當年的那個他,是不是仍是記憶中的模樣,可她就是忍不住做出這其實很殘酷的做法。

初戀最美,最深刻,她徹底領悟。

回想起國中二年級時班上舉辦的聖誕派對。
她抽到他的機器人模型;而他,抽到她的風鈴。

她喜歡藍色,無論深藍、淺藍、天藍、寶藍……只要是藍色,她都喜歡。
當年那個風鈴她也好喜歡,卻還是將它當作禮物交換出去,沒想到被他抽中。
沒有告訴他的是,後來她自己也買了一個同樣的掛在房間窗台上。
也將一個銀色小鈴噹與小海豚鑰匙圈作為吊飾圈在一起,每當那個鈴鐺響起,也就會想起那串風鈴,想起他……


現在這個年代網路發達,社群網站更是猛烈竄起,讓許多本來已經失去連繫的朋友同學,又可以搭上線,藉由網路世界交換分享彼此的近況。

不其然的,她在其中一位同學的朋友列表中發現了他。
記憶中那張臉,變得比較不太一樣了,多了社會人士的幹練與成熟魅力。
她留意到他的感情狀態仍是單身二字……內心的感覺,不知道是欣喜,還是……

伸手撫過攤在桌案上的畢業紀念冊,再輕搖起擱在一旁的小海豚吊飾。
已有些退色的鈴噹響出叮鈴鈴的聲音,與窗台上的風鈴相呼應,似歌曲,似呢喃,纏繞,環繞……
前些日子收到的國中同學會邀請函被壓在畢冊底下,卻壓抑不住她心底的思念。

她不由得去想像,假如,能夠再遇到他,會有多好……




尾聲、

國中同學會的舉辦地點在一間居酒屋。
場地不大,但他們人數眾多,包下了整間居酒屋的夜晚時間。

隨著年齡增長,聚餐吃飯的地點也跟著轉換。
年輕學子時期總愛速食餐廳或一鍋一百元的小火鍋;開始工作後,開始會去可以小酌一番抑或是享受精緻服務的餐廳。
會選在居酒屋舉辦並不意外,大夥兒都是成年人了,小酌宜情,不算什麼。

他因為突來的工作而晚到,不免俗地被主辦人以遲到為理由罰了三杯酒。
他毫不遲疑地伸手接過酒杯,順從又率性的乾掉三杯酒,贏得眾人的喝采。

主辦人接過他手中的空杯,又順手將他推到唯一的空位坐下。
一陣混亂與就定位之後,他這才有心思打量周遭環境。

一個抬眼,一位很眼熟的女性坐在他正對面。
他瞇起眼,卻沒有思考太久,那張臉是他昨天晚上還在惦記著的……她。
驚訝與喜悅同時並存,但很清楚明瞭喜悅的指數偏高。
她見到他,也是欣喜一笑,沒有半分舊情人見面的尷尬與不自在。

驚喜的心情,本來就合的默契,想要更了解對方的慾望……幾杯黃湯下肚,話匣子也開了,更是得寸進尺將同桌的其他人拋在腦後。
他與她,真的已經分開十年了嗎?十年間這深厚的隔閡,好像不存在似的,只像是暫別幾日一樣。


餐敘後,他送她回家。
微涼的夜風吹撫著,備感舒服,也順便醒酒。
他酒量本來就不錯,多喝了幾杯也未顯醉意;她雖臉頰紅潤,但神智還算清楚,至少走路沒有蛇行。

他們並肩走在空無一人的人行道上,享受夜風及喧鬧後的靜謐。
若有似無地,耳畔不斷傳來猶如風鈴的鈴鈴聲響,他這時才注意到她背包上的吊飾。

「小海豚……跟以前交換禮物時,我抽到妳的風鈴一樣呢。」他脫口,無形之間洩漏了秘密。

「你還保留著那串風鈴嗎?」

「……嗯。」

「是嗎?」她緩下腳步,低著頭,教人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唯有那串吊飾因她的動作不斷發出叮鈴鈴的悅耳聲響。

「我們……以前為何會……分……分開呢?」她本想講「分手」,卻又想到彼此並沒有確切的做個了斷,分手分得很莫名其妙,分得很不清不楚。


「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該說自己懵懂不瞭感情事嗎?但其實,他們都沒有好好地、認真地去經營這一份感情。
在當年那場過渡期,總希望、總以為對方都會主動與之連繫,可是幸福不是自己「等」來的。
等待的最後,就是失去了所有。

年少輕狂,以為自己多愛對方一點,就是輸了。
可是感情不是競爭計較,多愛對方一點,是代表自己更在乎對方一點……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想再錯過一次。」

「……」

「你的機器人模型,我也還留著哦。」她終於抬頭,紅撲撲的臉蛋上有著可愛的笑容。

「呵,挺有紀念價值啊。」明瞭她的笑意,他扯唇笑了,伸手牽住她軟嫩的小手,緊緊地、緊緊地握著。


這一次,不要再輕易放手了,好嗎?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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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1)

發表留言
  • 雨
  • 某一句看不太懂
    「小海豚...我抽到你的風鈴一樣呢。」
    這一句有少什麼字嗎?

    總覺得你這一整篇很像是內心話
    應該說可能會是很多人的內心話
    莫名其妙的結束,只能推測原因卻找不到正解
  • 那邊……嚴格說起來挺像有缺的。
    但還是那樣結束了(喂)

    內心話嗎……
    有些時候,太深究原因,很鑽牛角尖;有些時候,憑著感覺走,或許有所不一樣吧~

    舞風 於 2013/03/20 19:44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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