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騎虎難下』是不是就是說明了我現在的情況?

明知道嘲笑紀司辰一定會被他砲轟到死,我卻總是不知好歹的在做傻事。

被他那種眼神盯的不是很自在,我很困難的把頭轉向另一邊,把視線膠著在窗外要西下的夕陽。許久,我們之間就瀰漫著這種令人費解的尷尬無言氣氛。

「你幹嘛都不講話?」實在是忍受不了他一句話也不說,眼神卻像是在控訴我做了不得當的事情的態度。

「妳又幹嘛要跟凌天聊天?」

「我只是看你手機響這麼久,你也不出來接,我才順手……」

「以後不要亂接我的電話!」看吧看吧,果然又再遷怒了。

「你剛剛跟凌天在……」

「不關妳的事情。」

他粗聲的打斷我的問句,近似低吼的語氣讓我的火氣不免也升了上來,什麼嘛,接個手機也會讓他這麼生氣嗎?而他一個皺眉惱怒,我就要乖乖給他罵?

基於極度不爽又不敢動口的情況下,我直接跳下床要離開他的房間。

「妳去哪?」他一個反手握住我的手腕,熾熱的氣息像烙鐵一樣熱燙了我冰涼的肌膚。

「我下樓去找你媽媽。」我頭也不回的說著,擺明不想跟他面對面。

雖然嘴上說著冷然的語氣,但我的臉頰已經克制不住的燒紅起來,他太過靠近的身軀形成了一種無形的壓力擠迫著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只要他一靠近我,我就不由自主的心跳加快且臉紅到不行。

我該不會真的喜歡這傢伙吧?不!一定不是,我只是會錯意了。

「放開我!」猛地甩開他牢牢箍住我的手,我逃難似的奔離他視線,連回頭的勇氣也沒有。

迅速的奔下樓,紀伯父已經回到家,且我家那二老也在,三人正聊天聊的起勁。我這麼唐突的從樓上衝下來,使得那三人皆以疑惑的目光盯著我,無聲的在詢問我究竟為何這麼的匆忙。

我沒有回應他們愈發茁壯的疑惑,只默默的走進客廳挑了一個角落位置坐下。

其實我大概能猜想到紀大哥,那隻狐狸,那天是跟長輩們說了什麼,他們才會放心地讓我一個人跟紀司辰待在房間裡。

紀大哥曾經撞見我們的意外事故,有憑有據的,就算他說的天花亂墜我也不能大聲斥責他說的都是謊話,只是我不明瞭的,是他為何要故意渲染我跟紀司辰的關係。

猜測著所有的可能,我覺得有天我一定會晉升當白髮魔女的,用腦過度使得三千煩惱絲一夕之間轉為白髮。

我的猜測還沒有結束,紀伯母已經端著蛋糕走了進來,老實講,我現在的心情可不如剛做好的蛋糕那般美麗,反倒像是外頭花圃裡的泥巴一樣,混沌不堪。

很剛好的,紀司辰在這個時間下樓;很自然的,大夥把視線膠著在他身上,但唯獨我例外,我只是盯著地板發呆。

感覺他向長輩們點頭問好,犀利的目光隨即釘在我身上,我依舊沒有抬頭,看著地板發呆好像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

紀司辰一屁股的就往我旁邊坐,我愣愣的看著他,他只對我微笑不語。

我一向很喜歡紀司辰的笑容,往往他一笑,就感覺他是溫柔紳士而非極度變態的大魔頭;但現在他這個笑容,就跟前幾天紀大哥那個狐狸笑容出如一徹,不愧同為紀家出品的,連嘴角微勾的弧度都是那麼的剛好。

「你幹嘛笑的那麼開心?」礙於在場的長輩們,皆以充滿興味的看好戲目光,我不得不把『邪惡變態』硬生生改成『開心』這兩個字。

「沒有啊,看見蛋糕很開心。」

他隨口說著,我卻無法跟著隨意相信,前幾分鐘前,他還一臉想要把我掐死的狠樣,現在又是笑的一臉開懷,而且頗像算計的狐狸……

我不禁要開始懷疑,他是否在發燒,燒壞了他那顆眾人公認是聰明絕頂的腦袋瓜子,才會讓他的脾氣是這麼的陰晴不定。而他在別人眼中的印象是天才、是帥哥、是個好模範生;但在我的眼底,他終究是一個沒耐性、愛耍小家子脾氣且最近喜歡當色狼的變態大魔頭。

「你們兩個就別鬥嘴了,快過來吧。」

說實在的,我真的很難以想像紀司辰不排斥蛋糕這類甜食,一般男生不是厭惡的跟什麼一樣嗎?不過他會這麼乖的去接納,我可是功不可沒。

「司辰不排斥蛋糕真的是霏霏的功勞呢。

」紀伯母不知怎樣的猜出我的心思,笑的一臉開懷的對我如是說道,那一瞬間,我幾乎要發誓,紀家一家,一定全都是狐狸一族。

「好在有妳,妳紀伯父雖說不是很討厭,但也不是很愛吃。因為妳,司辰才會有這個習慣。」

「呃,沒有啦,他自己也很喜歡吃。」我越說越小聲,說著連自己都覺得很莫名其妙的羅生門,而紀司辰則是一臉不可置否的瞪著我。

「不不不,司辰有很多習慣都是因為妳而養成的。像他,可以跟妳一樣燒的一手好菜呢。」

我捧著小碟子,嘴裡無法咀嚼美味的蛋糕,腦袋無法消化紀伯母這番頗有深意的言論。我轉頭看著紀司辰,只見他安靜的吃著蛋糕,好像沒有把我跟他老媽的對話往耳朵裡塞。

我瞇起眼打量著他,一會兒,我只能訝異的微張嘴,這傢伙,是在害羞嗎?如果不是,那他那紅到似乎快燒起漫天大火的耳根子又是怎麼一回事?

「妳幹嘛?我的有比妳的大塊?還是比妳的好吃?要讓妳這樣死盯著我?」

我依舊盯著他無語,任由他最後惱羞成怒的開始他一定有練過的低吼跟咆哮。而在場的長輩們則是不斷張大他們的嘴及瞪大著眼睛,詫異的眼神幾乎是認為現在在他們面前低吼的紀司辰是一隻畸形的怪物。

「我說妳這女人,每次吃東西都吃的丟三落四,像個小花貓一樣,真不知道是要說妳蠢還是智商不足。」

我都還未釐清他話中的蠢和智商不足有何差別,他的手就往我的臉伸來,輕抹去我嘴角邊的些許奶油。

他這看似稀鬆平常的動作,卻讓我瞬間瞠目結舌,不知該如何是好。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的臉已經克制不住的燒紅起來。

一旁看戲的四位長輩們,那雖有些許詫異卻還是充滿著興味的目光和臉上退卻不去的紅潮,困窘的感覺讓我想找個地洞把自己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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