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之後我根本就無法知道姐姐究竟跟老師說了些什麼,還有為什麼紀大哥也會跟著一起到學校裡來。

我唯一知道的,是當我們學校來了他們這一對俊男美女時掀起了一陣騷動。

坐在教室的位置上,我瞪著黑板大大的『自習』兩個字發呆。

幾分鐘前,那兩位代理監護人一起把我護送到學校之後,也跟著我晃進教室。之後班導因他們的到來,宣布這節自習之後,就領著他們走了。

「霏霏,妳姐姐好漂亮。」

真可惡,是要講什麼秘密嗎?為什麼不許我跟著去?只准紀司辰去?還是姐真的想要討伐我的數學了?兀自在心底碎碎唸,讓我幾乎忘記我旁邊圍了一堆女人……

「霏霏?霏霏?」

「啊?」突然回過神來,面前圍著一堆女同學著實讓我嚇了一大跳。

「妳在發什麼呆?」宇晴疑惑的看著我。

「神遊到哪一國去了?」怡君拍拍我的頭後說了這句話。

「大概是怕數學考試的成績被揭露。」姍姍笑嘻嘻的這樣損我。

「霏,妳真的有在聽我們說話嗎?」曉涵做了一個總結,也提了一個問題給我,盯著眼前四個女人,我只能僵硬的微笑當作回答。

「她還真的沒聽我們在說話。最近在失神什麼啊?」姍姍怪叫了聲,而這一聲怨嘆也引起其他人的共鳴。

「副班長,最近瘦太多了啦,妳想風一吹就跟著飛上天啊?」

「就是說啊,妳又不是要當風箏。」

「妳都沒感覺嗎?妳太憔悴了。」

「多吃一點啦,雖然最近妳跟班長……哎喲,幹嘛打我!」

「你扯到這個幹嘛!閉嘴啦!」

一時之間,眾說紛紜,而這個扯到我跟紀司辰的人,阿傑,則是很有效率的制止了大家對我的勸說,但下一秒,我便看見他被一堆人砲轟。

「呃……」無奈我只能發出單音階,不能拯救他那即將慘遭滅絕的性命。

「人家已經夠難過了!你扯這幹嘛!」

「找死啊!」

「唉呀,我不是故意的啦!不小心說錯了!」阿傑繞了教室一圈,彎腰躲了一個板擦之後衝到我面前跟我求救。

「你們別再罵他了,他不是故意的。」不願再看見阿傑的臉上沾染了白色的粉彩,我起身制止群眾的瘋狂丟板擦行為。

隨後,只見眾人對阿傑哼了哼,收起手中的板擦,這時我才發現原來班上的凶器之多。

「霏,大家說的對,妳如果再不好好珍惜自己的身體,妳會受不了的。」

「可是,我沒有瘦多少吧?」低頭看了看自己,我並不覺得自己快要變一副骨架。

「妳瘦的都快變皮包骨囉!」然而我那帶著些微抗議的一句,隨即被全班的吶喊給轟的一乾二淨。



到了第二節快下課之際,班導跟紀司辰才回到教室。

而看見班導那嚴肅的臉色,我就知道剛剛的會談肯定不是講了什麼好康的。至於紀司辰,他倒是有點兒反常,走回位置前還瞄了我一眼。

怪哉,他不是躲我躲的要死,這回這樣看我又是怎樣?突然,我感覺腦袋又被塞了一堆問號,不斷一直有問號塞進我的腦袋裡。

「齊同學,跟老師出來一下。」

我愣了愣,為什麼這次喊到我了?曉涵跟我對看一眼,但也不明所以。所有同學面面相覷,竊竊私語了起來。頓了一會兒,我才從位置上站起,打開教室門面對死刑,呃,不是,是老師。

「齊同學,我想妳一定很疑惑老師為什麼要找妳。」我點點頭,等待老師下一句的發言。

「這次妳姐姐來找我,跟我談了很多妳的事情。」

「什麼事情?」我知道這樣打岔師長的話是很沒禮貌的,但我實在是忍不住。

「最近學校傳的一些流言,老師也有些耳聞。」她說到這,邊觀察我的臉色,見我沒任何異樣,才繼續說下去。

「老師並沒有反對你們交男女朋友,但是……」

「老師,妳是想說我跟紀司……班長的事情?」有了第一次前科,第二次我也就沒顧忌的繼續打岔,既然老師面有難色的無法說出,我就直接了當乾脆的幫她解決。

「沒錯,你們……」

「我跟他沒有在一起、沒有交往,單純同學跟鄰居關係。」我想我真的是越來越沒有禮貌了,盯著老師不知道是因為我的三度打岔亦或是我的回答而有所詫異的臉色,我不禁這麼想。

「好吧。妳跟紀同學都是成績優良的好學生,希望你們不要辜負我的期待。」

我沉默了,老師這句話,無非是表明了她希望我們這兩個優良份子不要有什麼愛情因子的存在,只要乖乖的唸書、唸書、唸書。

「妳很聰明,懂老師的意思吧。數學的成績其實妳可以掌控的很好,就像以前一樣,不是嗎?」

「嗯。」僵硬的點了點頭,除了點頭之外我不知道該說什麼,還有什麼好說。

我現在在師長眼中,是一個因為談戀愛而荒廢學業的學生。姐姐跟紀大哥今天來就是說這件事情嗎?如果是的話,那我也就真的無話可說了。在他們眼中,我也是個因為談戀愛而荒廢學業的學生了嗎?

下課鐘響了,老師也走了,我獨自一人站在走廊上沉思。許多同學從窗戶探頭出來,看我像路障一樣的卡在走廊上。

「霏霏?老師說了什麼?」一大堆人圍了過來,無非是想知道究竟剛剛班導跟我說了些什麼。

「哈,在講我的數學啦,考太差了。」我戴起面具,裝做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

「啊咧,還真的喔。妳一定被唸死吼,這次太失常了啦。」姍姍開始扮演班導嚴肅說教的模樣,耍寶的模樣逗笑一海票人,我跟著笑著,但是,笑意並沒有到達我已泛寒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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