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通常只有一件,壞事往往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敲我家的門。

瞧瞧,現在我就必須要跟大魔頭一起站在講台前,主持著班會。

其實班會應該是由導師來主持,而不是由我們這兩個小蘿蔔頭杵在上頭,任由底下的同學口沫橫飛的讓我們被唾液淹沒,不然就是囂張至極的沒經過大魔頭的同意就主動發言。

回想十分鐘前,本班班導撂下一句:「老師相信你們可以做的很好。」語畢,她便溜回辦公室去閒嗑牙,將已經熱烈討論成菜市場的混亂班級,像燙手山芋似的扔給我們這兩顆蘿蔔。

睨了眼大魔頭,他的眉頭越來越緊皺,逐漸在不爽現在這種菜市場式的空前盛舉。

我暗自心底偷笑,沒想到他這顆蘿蔔,也有拿芋頭們不是辦法的時候。其實班長是很難當的,不過姑且不論他是否很含心茹苦的帶領我們三年,只要他現在一聲令下要全班安靜,他一定會被芋頭轟炸的。

大魔頭的視線突然從底下的芋頭們轉至我這顆被閒置的蘿蔔上,我訝異的捂住嘴,這時才發現,我已經笑出聲。

「齊雅霏,妳再笑啊,要笑到嘴角裂到太陽穴都可以。」

瞪了他一眼,他懂不懂得什麼叫做遷怒?而他現在就在對我做這種很討厭的事情。

「誰、誰要裂到太陽穴啊,噁心死了。」

換他瞪了我一眼,憤恨的眼神擺明在控訴我不拯救菜市場及他這顆快被口水淹沒的蘿蔔。

「欸欸,班長跟副班長不要趁機打情罵俏耶,現在是班會時間。」不知道哪顆死芋頭,居然抽空檔發現講台上的主席跟司儀的心思已經不在班會上,開始吵起架來。

「對啊,霏霏妳不要偷卡紀司辰的油喔。」曉涵此句話一出,全班更是哄堂大笑到不行,此時我好害怕隔壁班的會集體來抗議我們班的惡行。

「就是說啊,你們兩個一定有鹹魚存在的啦。」哄堂大笑第二發在不知道又是哪顆死芋頭的發言下開啟。

我僵硬著身軀且燒紅了臉,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尷尬的杵在一旁。大魔頭為什麼都不反駁啊,現在被調侃成這樣他很高興嗎?

抬眼瞄向他,他臉上面無表情,沒有一絲我有的困窘及尷尬。

他就只是這樣面無表情的站著,直到底下有神經較纖細的芋頭發現他面色不對勁,噓聲四起,菜市場瞬間變墳場,安靜到連一根針掉到地上都聽的見。

我望著底下的芋頭群們,他們也無辜的望著我,對於大魔頭他現在這種無聲的怒氣感到莫名的害怕。連任班長三年,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令人感到不寒而慄。

「大……呃,司辰,你還好嗎?」

他轉頭看著我,深沉的目光讓我往後退了一步。

「我出去一下,等會就回來。」他扔下這句話,留下不明所以的我跟開始慌張的芋頭群們,就踏著沉著的腳步打開教室門出去了。

「霏霏,班長他是不是生氣了啊?因為我們太吵了?」

我搖搖頭,對於他這種突發性的反應,我不懂,也無法理解。班上的氣氛突然冷卻了下來,因為他的離開,班上每個同學都感到很不知所措。

「霏霏,妳去找班長回來好不好?」

愣了會,我腦中無法判定我是否要去,因為我不知道,如果我找著他了,我該說什麼?該做什麼?熟稔多年,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剛剛那副樣子。

暫代主席的位置,我要大夥先安靜等紀司辰回來。許久,教室門被開啟,進來的是落跑去喝下午茶聊天的班導。她很訝異講台上只剩我孤單形影一枚,而其他同學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紀同學呢?」

我張開嘴,正想講話的同時,教室門被二度開啟,進來的是失蹤人口紀司辰。

「老師,抱歉,我剛剛突然尿急,所以去了趟廁所。」懂得先發制人,他搶先在老師及芋頭群們還未開口拷問他之前就先說明他離開的原因。

同學們聽班長只是一時尿遁,所以臉色才那麼難看,瞬間又恢復菜市場的熱鬧情景。

「好了,班會繼續。」在班導朗聲宣佈之下,大魔頭重新站上講台,和同學有說有笑的討論歲末聯歡會要表演什麼。

我站在原地,眼睛直盯著大魔頭瞧,我絕對不會相信他純粹是尿急才臉色難看到像糊了屎一樣。不過既然他臉上又是那一千零一號的標準狐狸牌笑容,我也就沒有什麼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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