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懶懶的趴在床上,長毛的身影突然又進駐我空白的腦袋裡,一段回憶也跟著跑進腦海裡。

那天是我第一次到他家。雖然對一個女生而言,晚上十點多去一個男生家,是有點太詭異,而且我可能也會被形容成是挺open的那種女生。

不過當時的情況真的不是我所願意的啊。


我有過兩次沒回家的經驗。不是我離家出走或是什麼的,而是那是國中、高中的校外教學。

撇去那兩次不談,我活在這個世界上二十個年載有了,還沒有過不良紀錄。即使跟心渝住在外頭,我還是紀錄良好的保持人。

只是,那天我卻破例了,打破江氏世界紀錄,為我二十年來的白紙滴上一滴黑色墨水。

那天人在板橋,盯著車站大廳的顯示跑馬燈,完蛋了這三個字就跟著跑馬燈在我腦海裡奔跑著。剛剛和雪兒他們喝茶聊天,我先行離開,獨自一人走回車站,想要搭車回家。

只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火車似乎出了點問題,不論北上或者是南下,發車時間的公佈都是一個謎題。一個人坐在車站大廳的椅子上,苦惱究竟該怎麼回家。

來來往往的路人,抬頭看完跑馬燈,可以說是沒有例外的,每個人都送還無辜的它一句不良字眼。瞪著那依舊閃爍紅色刺目亮光的跑馬燈,暗自祈禱不要等到九點還沒有火車。

現在的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手機也早因為快沒電先行被我宣判關機的命運。手機沒有電,也就無法得知心渝的電話,誰叫我認為有手機就足夠了,不需要記那個呆呆的電話。

如果現在回去找雪兒他們,恐怕也來不及了,只怕他們現在已經離開。嘆了口不知道多少次的嘆息,打量紛紛出口成髒的行人是唯一能做的事情。

抱著背包,突然想拿鑰匙出來思念家裡的溫暖。五分鐘過去,我發出等待時間裡最大聲也最長久的嘆息。今天是不是十三號星期五啊?連鑰匙都忘記帶了。

這下可好,不論多晚回去,也不論有車與否,我都進不了門。開始回想,心渝今天有沒有在家。呆滯一分鐘,又嘆口氣,想了也是白想。

歸論今晚的兩種結果:有車+回家-沒鑰匙=沒用,沒車=沒用。

大廳牆上掛鐘的指針顯示現在是九點整。拿出最後唯一可獲救的手機,我按下紅色按鍵開機。

喔耶,我躲在角落小聲地歡呼,還有一格電。馬上打給心渝,結果竟轉接到語音信箱。我今天是注定回不了家嗎?

走出車站,對著無星的夜空大大嘆息。坐在車站附近的噴水池,打量著手機,還有詭異的一格電,我還可以跟誰求救。

既然今天已經夠衰、夠帶屎了,那我現在可以任性一下嗎?搜尋著電話簿,我選了一個號碼撥打了出去。

隨著嘟嘟聲一直傳來,我也一直屏息等待。好不容易,在我要掛掉的時候,被接通了。

「靜萱?怎麼啦?妳不是回家了?」

「沒有。」我悶悶的聲音傳過去,是不是被轉換為在哭聲了,因為另一頭的長毛變的很慌張。

「妳怎麼還沒回去?妳不是還沒八點半就離開了,現在都快要九點半了。」長毛那頭很吵,吵的我聽不見他在說什麼。

「你說什麼?我聽不見?」真的聽不見長毛在說什麼,我慌的大叫,而旁邊很晚還出來散步的一對夫婦被我嚇到。

「妳現在在哪裡啊?」他似乎也聽不見我的聲音了。不過我能確定他像是在pub之類的地方。

「我還在車站。」

「妳等我喔!等我……」

長毛的話還沒講完就被截斷,不是他掛我電話,更不是我掛他電話,是手機沒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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