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給了別人諾言,是否就要屢行?

長毛說改天再打給我,是不是給我一個諾言?是否該屢行?

心渝說我很傻,就這樣傻傻地等長毛的電話。我只跟她說,他說會打就是會打,我相信他。

只是隨著時間無情的流逝,連帶輕易地腐蝕了我對他的期盼。每每手機鈴聲響起,就會期待是否是我等的那個人,只是每每的深切希望,就換轉為悲傷失望。

許多人的來電我都不想接了,當然心渝除外,因為其他人不是我等待的那個人。但,今天這個來電者,我不得不接,也一定要接。

「靜萱,我是阿藍。我想問妳,妳前幾天有沒有跟長毛怪通電話?」甫一開口就挑名來意,這就是阿藍的處事風格。

「唔,有啊……」

「那,你們有談了些什麼嗎?」阿藍問的很小心翼翼。

「沒有聊什麼啊,怎麼了嗎?」事實上應該是什麼都沒說就結束了。

「不,不,沒事的,別擔心。對了,最近有場聚會要辦,妳來不來?」

「聚會?可是我最近不怎麼想出去耶,你們去玩吧。」

阿藍沉默了一會,「妳不來嗎?長毛怪沒跟妳說?」

說什麼,他該跟我說什麼嗎?我什麼都不知道……與阿藍的通話,我始終保持沉默,偶爾應個兩三聲單音階,此外,都是阿藍在說。

阿藍說,長毛要當兵去了。大夥兒為了替他餞別,要辦場聚會。

原來那天他是要跟我說這些,那為什麼不說,你打算就這樣無聲無息的離開我嗎?之後我嘗試打電話給長毛,但回應我的都是冰冷的制式女聲答覆。

你在躲避我嗎?那我去不去聚會也是沒有差別的?我自己問著自己。阿藍許多次的邀約,我的回答一直都是不。到後來,阿藍也放棄說服我了。


聚會的當天,我悄悄開啟電腦。連上了線,晃進聊天室。聊天室裡詭異地充滿了淒涼的氣息,我看不見任何熟悉的名字,看不見任何熟悉的字詞。

一個男人去當兵的日子,有多久,有多長?夠不夠讓人忘記一個人,夠不夠讓一個人持續在內心。

長毛對我的好,我都知道。當我開心,他會跟我一樣快樂;當我難過,他會安慰我。就算我們沒有見面,但固定的保持聯繫讓我跟他,建立起一層厚厚的情誼。

那天那通電話之後,不,甚至在更早之前,我們之間的關係就如履薄冰,只要稍稍一個不小心,就會裂、就會碎。

心渝說長毛只是吃醋,氣她那句謊言。我說長毛沒那麼小心眼,況且他也應該放棄我了,因為我們都已經確定放棄。

聽到我講放棄,心渝不可置否的笑了笑。她說我跟長毛都是冰,一旦遇上火,就會燎原。而長期相處下,兩塊冰也奇蹟似的擦出火花來,奇蹟出來了,哪來的放棄可言。

無法回答,我只有默不作聲。想起過往的種種,長毛是我唯一想依賴的異性朋友。但我是不是太任性了?雖然,長毛不屬於我。我愛自由,他更愛自由,不會因為愛情而束縛自己的自由。

雖然前幾天,他想犧牲自由,讓我來束縛他……

羅蘭夫人的一句經典名言:「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曾經被我和長毛改成:「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最低,若為自由故,唯有愛情拋。」

因為共識,使得我們彼此惺惺相惜。現在這種破碎,毫無聯繫的情誼,該怎麼處置?

無語的盯著螢幕,聊天室內寥寥無幾的人在閒聊,沒有人留意我,獨自背負著傷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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