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靠在椅子上,我不知道該怎麼釐清這些事情。衝擊來的太快、太急,讓我無法適應。

就算還有一絲尷尬的氣氛存在,每個人還是盡力回復十幾分鐘前的快樂,沒有人留意到我偷偷溜了出去。

打開安全門,原本是想安靜一下的,結果卻反而看見兩個不想看見的人。

「你為什麼不能喜歡我?」佩琪的問話讓我想要掩上門的動作頓了一會。

「對不起。」

「你喜歡靜萱對吧?」

站在門外偷聽,這句話令我震懾不已,佩琪說長毛喜歡我?大家是憑著什麼,告訴我長毛喜歡我;佩琪是肯定了什麼,間接讓我得知她其實也有感覺他喜歡我。

我不否認我喜歡長毛,那他喜不喜歡我?我根本不知道,他有親口對我說嗎?

我很死心眼,除非事實躺在我面前,已經可以任由我宰割了,我才會去相信。緊咬住下唇,如果現在哭出來,他們會發現我的。

「你怎麼不說話?難道我看錯了、感覺錯了,你沒有喜歡靜萱?」我沒有聽見長毛說什麼,他應該什麼都沒有說。

「你真的不喜歡她?呵,我還真傻,一直以為你喜歡靜萱,搞的我好緊張。如果慢慢來,你會不會接受我?會嗎?」

自始至終,長毛只有說對不起,彷彿他變成一個機器人一樣,被設定只能說這三個字。把門敞的更開些,望過去,長毛正抱著安慰哭泣的佩琪。心裡一陣緊縮,我掩上門,也一併掩上自己的心門……


偷偷溜回包廂,還是沒有人發現我出去又回來過。

「靜萱啊,要不要唱歌?」

阿宇拿著一支麥克風詢問我,原本是想接受的,但又怕等下唱到哭,會很丟臉,就拒絕了。

盯著眼前滿滿一壺的啤酒,突然心血來潮,我為自己倒了一杯,看了看四周大家都很high的在唱歌,甚至有人還開始跳舞,我笑著把那杯黃湯吞入腹。

幾分鐘過去,我不知道我已經喝了多少。直到馨婷對我大叫。

「靜萱,妳喝了多少?」

雖然臉頰感覺很熱,不過我意識還很清楚。「不知道耶,呵呵。」

她拿起我面前那一壺,研究了一會。

「妳至少喝掉了半壺。」

「半壺還好啊,我還很清醒。」

我真的覺得我喝的很少,瞧瞧另一邊,還有人已經恍惚到把黑色垃圾桶當小椅子想踏上去搖擺了。想當然那人清醒的很快,因為他跌下來了。

眾人哄堂大笑,我也跟著一起笑,甚至還跑去參一腳。馨婷跟雪兒把我拉了回來,吩咐我乖乖坐在椅子上,不准亂跑,也不能打桌上那些酒的主意。

因為酒精的催化,我對她們嚷了起來,「為什麼不讓我玩,妳們很討厭耶,為什麼嘛,嗚……」

很好,我一來沒酒量,二來沒酒品,酒精效力一來就開始大哭特哭,面前的兩個小女人傻的跟木頭一樣。

「妳先別哭啊。雨神,快過來!」馨婷邊制止我妄動的雙手,邊回頭對著阿宇大叫。

「哇靠,妳們兩個女人惹她喔,哭成這樣。」

如果是我,一定賞他一個白眼,可惜我現在已經沒有意識了。恍惚中,我看見阿宇低聲安慰我,要我先睡一下,連那個蘋果妹妹都在一旁拿著衛生紙等著伺候。

大徹大悟自己又再做蠢事,好想跟他們說對不起,可是該死的酒精催化力好強,我抵擋不了,瞬間墜入黑暗裡頭。


頭很痛,逼的我不得不張開眼睛看是誰在打我的頭。

微微睜眼,刺目的亮光讓我又閉上眼,不然會見光死。

「妳醒了嗎?」是誰在跟我講話?聲音聽不出來是誰,很模糊,有點疲憊的聲音。

二度睜開眼,等待我的眼睛內的不知道什麼構造,我一時忘了,就等那個東西習慣了亮光,才瞄向是何人放話。

「要不要喝點水?」我看見他是誰了,不過我又想倒回去繼續昏睡,長毛坐在我身邊,而我剛剛肯定是靠著他的肩頭昏睡。


「要。」很簡單的一個字,我卻要像開挖土機一樣才能吐出這個字。

長毛倒了一杯水,遞給我,但我沒有伸手來接。他索性直接把杯子靠近我嘴邊,讓我自己喝。

我先聲明,不是我又在耍任性,而是我的手沒有力,無法接。轉了轉僵硬的快要變化石的脖子,發現這裡還是錢櫃的包廂內,不過只有我跟長毛兩個人。

「妳是想問怎麼只有我們嗎?」

他見我一臉呆滯,直接說出我的疑問。我點點頭,順便開始移動全身,隱約地,我聽到喀啦喀啦的聲音。

「聽馨婷講,妳喝掉半壺啤酒,之後開始大哭大鬧,後來酒精的效力很快在妳身上擴散,妳就睡著了。剛剛才結束,他們都先下去了,所以剩我跟妳。」

楞楞的點了頭,他只要把我的疑問回答完就可以了,不要重複提醒我很那些極度見不得人的蠢事。

「先下樓去吧,等下清潔人員要來了。」

依舊呆呆的點頭,站起身,身體卻晃了一下,往前倒了過去。

長毛即時伸手把我撈了回來,嘆了口氣,「我想想該怎麼把妳帶下去。」

被扶回椅子上,我想他應該不會叫阿宇他們上來把我運下去吧。除了剛剛長毛已解答完為什麼只有我跟他在這的的問題之外,我還有一籮筐的疑問想要問他。

為什麼他還在這裡?他和佩琪之後怎樣了?佩琪現在人也在樓下?為什麼你還要陪我?一堆問號在我心裡冒泡直現,不過我卻無法張口吐出這些問題。

「上來吧。」

他突然說出這句令人匪夷所思的話,我還不懂他說什麼上來,是要上去哪?長毛蹲下身,背對著我,動作之涵義是代表著他要揹我下去。

盯著他的背,我遲遲不敢行動,讓他揹我下去不如我直接從這裡跳下去來的爽快多了。

長毛回過頭,發現我一臉害怕的縮在椅子上,又嘆了口氣。

「遇見妳之後,我發覺我老的特別快,時時刻刻都在嘆息。」嘟著嘴,我做無言的抗議,就是不想讓他揹我下去啊。

「再不走,妳等等被清潔人員一起丟到垃圾車裡載走喔。」

長毛直接抓了我的手,往他脖子環繞,一個使力,把我抬,呃,是揹下樓去。撇去電梯前那些服務員不談,電梯裡沒有人在就可以讓我痛哭流涕外加感動萬分了。

長毛揹著我,等待電梯到達一樓。這次他身上的淡淡煙草味不會讓我昏睡了,反而讓我想要流淚。他跟佩琪在兩三個小時前的那場混亂對我還是一個很大的衝擊。

「妳好輕,都沒重量的。剛剛那些酒喝下去,好歹也增個一公斤吧。」

他突然開口打破沉默。之前不是損我體重很重?爬個三樓的樓梯你手就快骨折了,現在這樣揹著我卻又說我好輕?

我又沒有跟BJ單身日記裡的那個女演員芮妮齊薇格一樣,為拍戲隨時增肥又減肥的。而且我只聽過雞尾酒減肥療法,還沒聽過喝啤酒增肥法。

盯著電梯上頭顯示的樓層,突然覺得電梯跟百貨公司那種手扶電梯沒有什磨差別,慢的要死。

最後在我想要爬下長毛的背的時候,電梯總算到了一樓。

「放我下來。」如果就這樣給他揹出去,我一定會臉紅燒到死的。

「妳可以走嗎?」他頭也不回的直接反問我,大有不放我下來的意思。

「可以啦!放我下來啦!」猶豫了一會,長毛鬆手讓我溜下來。

才剛站穩,他的手就往我肩上擺,嚇的我往後跳開了一步。

「你、你要幹嘛!」

他瞪了我一眼,「我怕妳等下二度往前撲,才扶住妳啊。」

「不用啦,我自己一個就可以了。」

「呃,請問你們要出來嗎?」站在外頭等待搭電梯的三四個年輕人,各個一臉納悶的問著。

「不好意思喔。」窘困極了,我幾乎是可以說是用逃的拉著長毛離開那個電梯。

「都你啦,搞的那麼尷尬。」對著長毛抱怨,而他只是聳肩,並觀望阿宇他們在哪裡。看著他的背影,深深覺得只要踏出錢櫃的大門,我們就不會再有任何的交集。

愛情為什麼不能再簡單、再單純一點?我根本不希望佩琪這樣難過,甚至是出了今天這樣子的混亂。

如果一段感情的產生,勢必要傷害一些人的話,那我寧願不要這段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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