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當天,長毛一早就來電把我吵醒。原因是他要實行他上次說他很想念我家茶葉的無聊話。

頂著熊貓眼,我無言地看向站在門邊笑的一臉開懷的思茶者。

「茶葉在廚房啦,自己去泡來喝。」講完,我又溜回房間去找小周先生。

二度入睡前,我想我對於這個不速之客還真是寬宏大量。既不怕他他劫財又劫色的。就這麼大方的讓他登堂入室。算了,管他的,反正他要是敢作怪,就吃不了兜著走。

這一覺我睡的很深、很沉,應該不是看見長毛的關係。在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兩個鐘頭時,我自動清醒。才在房間裡換好衣服,長毛就砰的一聲打開門,我嚇的失手把梳子掉在地上。

「嚇死人啊,都不敲門的。」

他眨眨眼,很無辜的說,「我以為妳還在睡覺。」

「我剛剛在換衣服耶,要是你早個一分鐘進來,我不是被你看光了。」

「啊?太可惜了。沒關係,以後有的是機會。」

「什麼機會?」

「沒有沒有,我是說早知道剛剛不要先去加熱水了。」

拾起梳子,才正想瞪他,卻發現他把茶壺跟茶杯都帶進來了。

「你端茶進來幹嘛?」

「我想說妳如果還很想睡,可以喝杯茶。」

白了他一眼,「雖然你可以來我這吃飯喝茶,但是這裡是我的房間,你還是要尊重我。」把長毛推了出去,這才鬆了口氣的繼續梳妝打扮。


長毛的車兒子在路上與其他車輛競速著,我在後座無聊的呆看沿路風景。

「我一直很想問妳。」

「什麼?」

「憑妳跟妳朋友兩個小女生,怎麼住那麼大一間屋子,租金不會很貴嗎?」我搖頭,卻忘記他在騎車,不能回頭看我。

「不用租金啊,那棟是我姑姑的。以前買的,但是沒有什麼處理,索性就把各個樓層分租給別人,後來因為我離開家唸書,她留其中一間給我。」

「那麼好。妳姑姑還真是有錢。」

「還好吧。」親戚有錢也是他們有錢,跟我又沒有關係,不過偶爾能享些福利就是了。

坐在後座,只能看著風景實在是太無聊了,好想跟前面的駕駛說換我騎。不過為了避免他的車兒子受傷進維修場維修,只好作罷。

「欸,我好無聊喔。」扯著長毛的衣角,我無聊的想大聲哀嚎。

他的車兒子在路上打滑了一下,險些撞到路旁豎立的電線桿。

長毛回頭瞪我,「唆使我當司機還敢叫無聊!安靜!快到了!」

不知是我那句無聊話所造成,還是長毛存心想飆車,他的車兒子在道路上使出渾身解數的在奔馳。硬是把車程距離縮短了一半。

高速駕駛下,我擔心的不是我們會不會出車禍,反正長毛技術好的很。我擔心的是他的車兒子會不會在路上縮缸或者是解體之類的。

到達桃園之後,我很怕自己的頭髮會跟電視上的廣告一樣,某牌的洗髮精還是什麼髮雕的廣告,敘述一個女的在高速駕駛下頭髮整個變形。

心裡有點害怕,還想躲到角落去脫掉安全帽,誰知長毛眼尖,一把把我拉住。

「妳去哪?」他拉住我的衣領,活像是在叼著什麼一樣。

「我去脫安全帽。」

長毛怪異的看了我一眼,直接動手解開扣環,幫我拿掉安全帽。

「這樣不就拿掉了嗎?」

無視於我的怔楞,他轉身把兩頂帽子丟回車箱。既然來不及尖叫,只有馬上利用車兒子的後照鏡探視一番。長毛看著我欲言又止,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妳今天很奇怪喔,感覺跟以前不太一樣。還有,今天為什麼突然說要聚會?」

既然他這位老大都已經起疑了,我也不好再隱瞞什麼。

「就之前那個啊……」不料我開始詞窮,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哪個?」

「就是你說大家都誤會你了啊,然後大家也都覺得很不好意思,畢竟是一海票的人全都這樣做,我也不例外啊。」

「直接挑重點講。」長毛突然低吼,害我縮了一下。

「反正今天就是要讓你快樂一下。」我承認,我的說辭很爛,看到他又皺眉,我只好大方承認。

「受不了你們耶。那麼大費周章的要做什麼?送我一包Marlboro,我就很快樂了。」

抓著包包的手很癢,突然很惋惜今天沒有帶一堆阿哩不達的來,不然拿來丟他應該很爽快。

大老遠的,就看見雪兒在錢櫃大門口外走來走去,一臉憂愁的模樣。

「嘿!」拍了她的肩膀一下,「怎麼在這裡發呆,不進去嗎?阿藍呢?」

雪兒抓了正忙著左顧右盼的我往另一邊站,要開口前還拉長了頸子看一下楞在原地的長毛。

「怎麼了?」瞧她一臉緊張的神情,讓我有點啼笑皆非。

「靜萱,妳有約佩琪嗎?」

「啊?」

「別啊了,我問妳有沒有約?」

搖搖頭,我說沒有。約人、訂位這些事情都是阿藍和阿宇在負責,我只負責聯絡那隻一早跑來我家喝茶的主角。

「可是,剛剛佩琪來了耶。」

「你們約她?」我一臉無所謂。

雪兒張大嘴,生氣的瞪我,「我說的是佩琪耶,如果她打算等下對長毛做什麼壞事的話怎麼辦?」

換我微張嘴,佩琪能做什麼壞事?綁架長毛嗎?還是灌長毛酒?我想這些應該都不會發生吧。

「你們為什麼那麼排斥佩琪?」實在是想不透,我問雪兒原因。

「還不就是在妳消失的那段期間發生的。」阿勒,我消失的那段期間還發生了真多事情哩。

把無聊到發荒,甚至去買包煙來抽的長毛拋於後頭,兩個女人在錢櫃大門開始講起悄悄話。

因為我的對佩琪的印象只侷限於之前的逛街及長毛的手機之外,其他不論正面或負面的傳聞,我一概不知。所以雪兒說佩琪是如何又如何,我只能說沒有感覺。

「她呀,說你有點那個那個,每天都纏著長毛,也沒有管他是否有沒有意願。」

「說我哪個哪個?」

「就是,不要臉……」雪兒講的很小聲,但我還是聽到了。也多虧了我良好的耳力。

片刻,我陷入沉思。長毛也會覺得我很煩嗎?佩琪的話並沒有激怒我,反而讓我往另一方面去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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