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巨響,打破這場詭異的寧靜,而店員則嚇到打破手中的玻璃杯。

我們全部看向那位失誤的服務生,她紅了臉,又羞又窘,可形容困窘的表情,在她臉上一一展現,只是她忘記去收拾地上的玻璃殘骸。

直到旁邊其餘的服務生推了推她,她才一副清醒的模樣。

不過剛剛那聲巨響好像是從我旁邊發出來的,瞄了瞄旁邊,我的背包正橫屍在地上。因為地板是木製的,再加上我的包包裡放了一堆哩哩啦啦、阿哩不搭的東西,還有一袋水果,整包這樣掉下去的聲響就非比尋常了。

罪魁禍首不是我自己,沒道理我把自己的背包往地上丟。旁邊的阿宇咳了一聲,想偷偷窩回角落喝悶茶。

「站住!弄倒我的東西,還想偷跑!給我回來。」我大聲叱喝想要偷跑的阿宇。

「好咩,我錯了咩。」本來就是你錯了啊,「我幫妳撿東西可以吧。」

啊!不用!不用幫我撿!我還來不及大喊,阿宇就直接彎腰撿起很顯眼的白色袋子。隨著阿宇的動作,冷汗一滴從額際留下,我突然有種快要被轟炸的感覺。

「靜萱,妳能不能告訴我這個是什麼?」瞥了一眼袋上的說明,他一臉嚴肅,晃了晃手上份量十足的藥袋。

「呃,這個、那個……」

「妳這段時間都在醫院?算了,妳先不要講話。阿藍,你說,你在哪裡遇見靜萱的?」

不、不要說啊,你講了我會被轟炸而死的。我期盼的看著阿藍,而他只有給我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我在XX醫院大門前遇見靜萱的,而她好像才剛出院的樣子。」

啊啊啊啊啊,有沒有人曾經在茶店尖叫啊,我可以當先發第一人嗎?阿藍竟然一次把我的底細洩漏出來。

「妳住院了?為什麼?沒有人一個人知道,如果今天不是阿藍碰巧遇到妳,我們不知道還要多久,妳才肯再出來和我們一起玩。」

呃,雪兒妳不要再哭了啊,我真的知道我錯了。

「妳剛吃完飯對吧?準備吃藥了。欸,那個服務生啊,麻煩給我們一杯溫開水。」

那杯活像是被阿宇吆喝來的開水,很快地就被送上來。而服務生就是那個剛剛打破杯子的女孩。她一看見阿宇,整張臉就漲紅個不停。

踹了阿宇一腳,我低聲警告他不要亂放電。他卻一臉認真的跟我說這個女孩很可愛,他第一次有被電到的感覺。楞了楞,阿宇終於也要落入情網了嗎?眼前這個有著蘋果臉的女孩,希望她能抓住阿宇這浪子的心。

「別跟我打哈哈,趕快吃藥。」

呃,我以為你們都忘記我要吃藥這一回事。突然想要去廁所,拉拉阿宇的衣服,我悶悶的跟他說想去洗手間。豈料這傢伙還以為我是想偷跑,抓住我不肯放人。

「我是真的要去啦!難道你要我就地解決喔!」

快要不行,直接掙脫阿宇的手,我奔進廁所。而那個傢伙竟還笑我,等等我出來,他就完蛋了!從洗手間出來,真的能體會那種無事一身輕的感覺。

緩步走在走道上,遠遠瞥見一位熟悉的人,喔,不,是兩位熟悉的人。

雪兒向我跑過來,「我不知道阿宇剛剛打電話給長毛是要他來,對不起喔。」

拍拍她的肩膀,看見他們我並不會怎樣,也不介意……


雖然他們都認為我不想看見長毛,不過他們也太會調位子了,空出兩個位子後,變成長毛和佩琪坐在我正對面。

沒關係,我不介意,但阿藍和阿宇擔憂的心情,全寫在臉上。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擔心,我跟長毛是朋友、是朋友。並不是分手情侶,而長毛帶著他現任女友來。深吸口氣,我舉步走向屬於我們那一桌。

腳步為何如此沉重,我自己也不曉得。

從長毛身邊繞過,我一屁股坐在阿宇旁邊。長毛大概是怎麼想也想不到,我會出現在這,由他震驚的臉色,我就知道他很訝異了。

「靜萱,吃藥。」盯著攤在我面前的藥包,還有阿宇遞過來的開水,突然覺得難以下嚥。

「水變涼的了,可以換熱一點的嗎?這樣比較好吃藥耶。」嘟著嘴,我刻意忽視在我面前的長毛,對阿宇說話。

阿宇傾身靠近我,嘴裡不斷碎碎唸,「好傢伙,妳也想玩火嗎?我是很樂意幫妳的喔。」眨眨眼,我不知道阿宇在說什麼,但是這些話就是硬從我口中吐出來。

阿宇向櫃檯邊那個蘋果女孩換了杯溫開水。

「我這樣應該不會打擾你的新戀情吧。」

「安啦!我跟她講過了,沒事沒事。」

哇咧,阿宇居然進展的那麼快,這傢伙,果然是看對眼的就直接上了。

像是故意的一樣,阿宇拿出我那包份量很多的藥袋。

「妳的藥量那麼多,是要吃到什麼時候?」

我都還沒開口,長毛先說話了,「妳怎麼了?為什麼要吃藥?」

「她啊,感冒嚴重到肺炎住院了,今天阿藍恰巧從醫院經過,才看見她。不然她不知道要消失多久。」

雨神阿宇,不要搶在我前頭說話。而你隨便講講,也被你講中我住院的真正原因。

低頭絞著藥袋,我不知道該說什麼,長毛看我的眼神好複雜,好像有千言萬語要對我說。

「妳那麼快就要滅火了啊,我還沒玩夠本耶。」

白了阿宇一眼,我根本沒有在玩,也沒有想要玩什麼。阿藍和雪兒在一旁,看著我跟長毛等下會如何發展。但我已經不想再待在這裡了。

站起身,我拎著背包。跟大夥朗聲宣告我想回家了。

阿藍才正想抓起車鑰匙準備送我回去,長毛唰地站起身,一把抓了我就往外頭走。楞楞地被拖下樓,我才驚覺自己被長毛拉著跑。

看著他好久不見的背影,「你是什麼意思,直接拉我就跑,那佩琪算什麼?我又算什麼?」

「她只是朋友!一個朋友!妳就那麼相信別人說的嗎?」他轉頭看我,「我有說我跟她在一起嗎?你們為什麼全都這樣憑著表面就判定一切!我忍很久了!不想說而已!」

長毛對著我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這是我第一次看他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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