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段時間沒去摸鍵盤,久而久之,連電腦就被我遺棄在家裡,任由它發霉,長灰塵。

學校開始放假,超過兩個月的假期,有足夠的時間,讓我到處亂亂跑。

從桃園開始亂竄,主要城市中壢被我踏到濫掉,甚至還去了埔心牧場一趟。就連永安漁港,也有我留下的蹤跡。

開始向其他方向移動,我去桃園台茂、巨蛋,甚至是石門水庫吃活魚。方向往北,我開始從台北亂踏,逛士林夜市,去木柵動物園。

搭著捷運、公車,桃園以北幾乎快繞完。環北台灣期間,伴著我的不是心渝,是禹宸。

他說他很閒,也很有錢,我則樂的把所有開支扔給他出。白花花的鈔票在你眼前閃耀,不會拿去花就不是人了。

北部晃完,我開始有要往東的慾望,或著是南下,心渝聽了我的計劃,只是搖搖頭,說我快變流浪者了。

拉著禹宸往花蓮跑,總算讓我見到了一直很想去的花蓮海洋公園。

盯著玻璃後的各式魚類,心情很平靜。

我愛海,喜歡所有跟海洋有關的事物,所以我也愛藍色,那抹只屬於海洋及天空的顏色。

有人說藍色是憂鬱,我卻覺得藍色是美麗。不論是暗藍或湛藍,我都覺得很漂亮。

山峰跟海洋,我喜愛海洋甚於山峰。因為海洋看起來比較自由,比較寬,比較廣,只是現今清澈的海洋已不復見。

聽說國外有許多清澈的海洋,一直想去看看,卻始終沒有機會。

轉頭看向在對魚群做鬼臉的禹宸,我失笑出聲。原先對他的偏見,在一次又一次的出遊中,消卻的一乾二淨。

並不是他出錢讓我花,讓我不得不擺出好臉色給他看,而是在這段時間裡,我看見的,不是之前那隻狡詐的狐狸,而是誠心待我的禹宸。

「你等等把魚群都嚇壞了。」走到禹宸身邊,我警告他不准扮醜嚇魚。

「哪會啊,看牠們多喜歡我,還一直靠過來。」

不知道是禹宸扮的鬼臉太好笑,還是魚兒們覺得他太醜,一隻隻紛紛游過來靠近我們,我驚奇的大叫,多日前的陰霾一掃而空。


有人說,遊玩是散心;又有人說,遊玩是逃避。我則是處於兩種折衷之間。我想散心,想遊玩,卻也是不想思考長毛與佩琪之間的關係。

從花蓮回來,我開啟家門,心渝正懶懶的癱在沙發上,拿了一袋戰利品直接往她頭上敲,她驚的瞬間坐起。

「妳回來啦,看魚看的高興嗎?」眨著依舊很興奮的雙眼,我點點頭。

「高興就好。不過妳也真會跑,咻一下的就跑去花蓮。下次又要去哪啦?」

幫心渝闔起因為打呵欠而張大卻實在很不淑女的大嘴巴,我高興的告訴她我打算去日本。心渝從沙發上滾到地板,而連帶我也一起滾,誰叫剛剛很帶屎的被她抓住。

「妳幹嘛,不是坐的好好的嗎?害我跟妳一起滾。」趴在地板上,我對著心渝抱怨。

「妳說你要去日本?老天,真的還是假的啊?」

我笑嘻嘻的回她是假的。她呆了一下才知道我在耍她,追著我滿屋子亂跑亂繞。

「對了,妳去外面玩,都不帶手機的。」

看了她一眼,「可是我都有打電話給妳啊,又不是沒打。」

「不是我的問題啦。」心渝頓了頓,「是毛先生的問題。」

長毛?長毛有什麼問題?我問心渝,她只有聳肩。拎著手機,還有那一袋戰利品,走回房間。隨手把袋子跟背包往床上丟。

我坐在書桌前,撫摸著看起來好久不見的電腦,研究要不要送它高崗屋海苔。

有一點灰塵,沒有套上防塵套就是這樣。抽了張衛生紙,開始擦拭整台電腦,也順勢開啟電源。

等待電腦熱身之際,也把手機抓來開啟。電腦及手機一前一後閃亮著,刺激著許久未玩電腦的眼眸。手機裡沒有留言,那心渝怎麼說長毛有事。開門走了出去,準備審問依舊癱在沙發的心渝。

「沒有留言啊,長毛沒有找我啊!」心渝從沙發上爬起來,看了看手機,又看看我,甚至抓起頭來。

「他來過我們這。」我瞪大眼,長毛來過?「他來過?那他有說什麼嗎?」

「本來是不會看見他的,結果他認出我,問我妳是不是有事啊,為何打電話都不接,也不開電腦的。」

「然後咧?」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我等著下文。

「我又不敢說妳在吃醋。」我瞪了她一眼。「沒啦,我沒膽。我就說妳沒事啊,出去玩而已,過幾天就會跟你聯絡吧。」

才聽的意猶未竟,就這樣結束了?

「就這樣?」

在我的威嚇下,心渝怕怕的點了頭,「嗯,就這樣,後來他就走了。」

什麼啊,這樣就離開了,為什麼不多問一點,可惡,臭長毛。有點惱的又走回房間,才剛大力甩上門,就看見手機亮著有未接來電的顯示。打開盒蓋,按了按手機,果不奇然,長毛打來的。

猶豫了五秒,我回撥給長毛,而嘟嘟聲沒持續很久,另一頭的長毛很快就接了。我都還沒說話,長毛的聲音就急急的傳來了,我是不是該高興一下,這次不是佩琪的聲音?

「妳是跑去哪裡了?難道妳手機都是辦假的嗎?」呃,好兇,可以掛電話嗎?

「我只是出去玩啊,又不是犯了什麼滔天大錯。」

「出去玩?出去玩都不用開機的啊!」

把話筒遠離耳際,我對著有十幾公分遠的話筒嚷嚷,「你很奇怪耶,我連出去玩都不行嗎?」

電話那頭的長毛輕嘆了一聲,許久都沒有再講話。就在我已為是斷訊想掛掉時,長毛又開口了。

「不是我不准妳出去玩,之前妳不是有事打給我嗎?佩琪說妳好像在哭,有哽咽的聲音,然後就斷訊了。妳不知道妳這樣很讓人擔心嗎?我問阿藍,我問雪兒,但就是沒有人知道妳去哪裡,手機不開,也沒上線。」

停了一會,他繼續講,「前幾天我去妳家,妳朋友說妳出去了。而且妳沒聽到我的留言嗎?大家都在擔心妳,你卻對我們不聞不問,就這樣消失了把個月,妳告訴我,怎樣才能不生氣?怎樣才能讓我們不操心?妳是我們都很珍惜的朋友,因為我們不希望妳有悲傷有難過,妳知道嗎?」

長毛一連串極度長的話語聽的我一楞一楞的。我是沒想過這些,只想先遠離佩琪跟長毛的問題,但卻讓大家擔心了,想起雪兒之前因為我只是發燒,就懊惱的要死。

突然覺得自己好自私,一聲哽咽出來,我開始掉眼淚,而另一頭的長毛則慌亂手腳,料不到我竟開始哭了。

「妳、妳別哭啊,我不是要讓妳哭的,呃,該死!」

掉淚正掉的起勁,突然又聽到長毛說該死,淚水像開啟超大水流量一樣,嘩啦啦流個不停。

「妳等我喔,等我幾分鐘,我再打電話給妳。」我瞪著另一邊早已收線的手機,不能想像長毛就這樣掛掉電話。

趴在床上,淚水好像是要把之前都沒流出的一一流光。我不知道要哭到什麼時候,眼淚才會自己停歇。我現在可不可以誇讚自己的淚腺很發達,說哭就哭,說掉淚就掉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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