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靜萱,你覺得那個楊禹宸,真的會來嗎?」親親心渝,他不來是最好的,來的話,我就跟妳拼命。

「他說要來就會來吧,最好是不要來,不然我就……」

「就要幹掉我嗎?」咦?是誰,我話都還沒說完,居然搶我的台詞。回過頭,發言者就是那個我祈禱不要來的極品,楊禹宸。

「你來幹嘛!」

不是很想看這一號人物,一開口,我的語氣就不是很好。心渝扯了扯我的衣角,「靜萱,先不要兇他啦,看他要做什麼再做考量啊。」

「對啊對啊,妳朋友說的對!我都還沒開口說明我的來意咧。」

誰管你的來意是什麼啊,跟我都沒有關係,好不容易熬過學校放假前一些拉拉雜雜的事情,現在只想回家休息。禹宸邁步走至我面前,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忍住翻白眼的衝動,他到底要說什麼,又要做什麼,能不能快點結束?

「先生,如果你來的目的是要看我,那你現在看到了,可以離開了吧?」

「我是來看妳沒錯,只是我想,妳應該沒有權利來規定我是否該離開吧。」

我感覺四周有憤怒的火花嗶嗶剝剝的在做響,還有閃電跟打雷在互相交加。

按住浮動的青筋,「那我走可以吧?」說罷,我拉著心愉快步往回走,企圖離開後面那隻笑面虎。

禹宸也沒料到我會突然吼叫,還直接走人,傻在當場,忘記要追著我跑。

很慶幸心渝今天騎車載我來上課,有車,溜得更快!只是在車棚下,等待我們的不止有心渝的小v,還有一群三姑六婆……

「唷,這不是我們永遠的強者,江靜萱嗎?」如此挑釁的字眼,讓心情不很好的我,想回送她幾個不良字眼。

「有何指教嗎?想幹什麼?」其中有個字,不小心發音太過用力,嚇到那群女人。

「妳、妳那麼兇做什麼!我們又沒得罪妳。」還真是惡人先告狀咧。

「原來妳之前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嘛!」

不良字眼在喉頭預備,隨時可以出來轟炸。這種老套的八股戲碼,為何一再的上演,已經沒有任何新鮮度可言了。

「我自認我自己沒做錯事情!犯不著每天得忍受妳們的冷言冷語!而且,不要光憑一個人的外表,就斷定他的人格是什麼樣!太膚淺的做法了吧!人各有各的生存方式,我只選擇我要的,沒礙著各位吧!」

這次吼完,我連心渝都不管了,直接跑走,留下被我吼呆的一群人。

蹲坐在校園內的偏僻走道,想不透為什麼,人那麼地膚淺,一定要由一個人的外表判定所有。外表冷漠,這樣就意味著我自視甚高,一副不可侵犯的樣子。

考試考的好,那是我想做好自己認為該做好的本分,而作為一個學生的本分,就是把書唸好,不是嗎?

眼眶發熱,覺得自己很無辜,平白無故要接受這種對待。

突然好想長毛,雖然昨天才見過面,但是就是好想他。網路上的朋友,不是平時說要見就能見的,除去事先約好,想要意外見上一面的機率,可以與奇蹟媲美。

下意識的,掏出手機,我撥打長毛的電話。

嘟嘟聲響了很久,依舊沒有人接聽。不知道為何,心裡更難過了,好希望長毛快快接電話。撥打了一通又一通,回應我的都是嘟嘟通話聲,再來就是冰冷的制式女聲。我沒有留言,也不想留言,想親自跟長毛訴苦。

長毛懂得我,甚至比我還要了解我自己,總是了解我要的是什麼,不要的是什麼。只是現在我想要的是聽聽你的聲音,你為何接收不到我的希望?

後頭傳來一陣似乎想刻意隱藏的腳步聲,我沒有回頭,因為我知道是誰。剛剛在停車棚時,在我大吼大叫時,我就看見他側身站在川廊旁。

「你來做什麼?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到停車棚,也不會發生這些事情。」

很無釐頭的一句話。就算心裡知道,那些女同學跟禹宸八竿子打不著關係,但此刻就是想把所有過錯都推給他。禹宸站在我身後,對於我莫名的指責,沒有反駁,也沒有回話。

「妳剛剛說的話,我都聽到了。」許久之後,他只說了這句話。

「聽到又如何?沒聽到又如何?跟你沒有關係。」

「那妳怎麼說是我的過錯?」

無法辯駁,畢竟是我任性把錯怪罪在別人身上。腳步聲再度響起,禹宸走至我身邊,蹲下身,看著我。

「笨蛋,妳想那麼多做什麼?妳剛剛不也說過了,人各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她們只是選擇她們認為的。」

抬起頭,我看著他,發現對於他,我大概也只是憑著外表吧。人時常千算萬算自己將來的命運,唯獨就是料不到意外那一天。但人生不過就是如此嗎?

「妳哭什麼,哭的樣子醜死了,妳還是笑的時候比較好看。」誰哭的樣子是好看的啊,抹去猶掛在眼睫上的淚珠,我霍地站起身來。

「哇,幹嘛!嚇人啊,突然站起來!」二度被我驚嚇,他甚至還往後倒了過去。笑著拉起他,深深覺得他的剋星會是我,從跟我第一次認識以來,他就不斷被驚嚇。

「妳要付我醫藥費啦!還有心靈受創撫慰金。」

什麼鬼撫慰金唷,虧他還真敢講。踢了踢還坐在地上的禹宸,我笑著說,「我會給你一元的撫慰金的,哈哈哈!」

「才一元喔,妳好小氣!」頓了頓,他目及我放在地上的手機。「老大,妳的手機在響唷。」

什麼老大,瞪著他,我彎下腰拎起手機。看見是長毛打來的,我咧開嘴,高興的按下通話鍵。

「靜萱,妳剛打來有事嗎?長毛他在忙喔。所以我幫他問妳。」

握著手機,我想說話,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這不是長毛的號碼嗎?為什麼講話的人,是佩琪……腦袋嗡嗡的作響,禹宸搖了搖我,無聲問我為何不說話。

「靜萱、靜萱?妳有在聽嗎?喂喂?」

話筒另一邊突然沒了聲音,這時我才發現,我已按下手機上頭那顆紅色按鍵。

禹宸呆呆地看著我,「妳還真猛咧,直接掛掉。不過妳剛剛也還真是奇怪,明明原先還很高興,之後又整個風雲變色,整張臉皺的跟苦瓜一樣。」

禹宸在我耳邊叨叨絮絮地說了一堆有關於我臉色如何變化,而他又是如何的驚奇。只是任由他說的再多,甚至像隻猴子一樣地表演給我看,我依舊沉睡在震驚中無法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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