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毛的視線由手機轉移到我臉上,臉上還是笑笑的。

偷偷用眼角餘光偷瞄他,他好像氣到有青筋暴露了。我的臉上由紅轉青又轉白,冷汗冒個不停。

「我、我、我以為手機……」

長毛應了一聲,使我考慮改變說詞,「好啦,我承認是我故意關機的,因為人家不想去看鬼片啦!」

耶,這是我的聲音嗎?好噁心、好嗲,讓我好想奔去垃圾桶旁大吐特吐。長毛原先聽了我承認作怪的事情,臉色緩和了點,突然聽到我如此嬌嗲的聲音,他呆住了,而且呆的很徹底。我好想笑喔,可是如果我現在笑出來的話,那我就真的完蛋了,我在心底偷偷忍耐。

「妳可以笑出來的,不然嘴角在抽緒的話,很像顏面神經失調喔!」長毛用力捏了捏我的臉頰之後,說了這句讓我真的笑不出來的話。

「什麼顏面神經抽續喔!」用力的瞪著長毛,我大聲嚷嚷著。

「好啦,別生氣囉。走吧,我們去看鬼片……」長毛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大有邪惡目的的說。

「能不能,換一部片子啊?」拜託,真的不要去看鬼片啦,我會哭的。

「換一部片子?」看著我猛點著頭,他又笑了,還是那種很邪惡的笑容。

「妳害我電腦掛點,罰妳出來陪我看個電影,還給我關機不讓我找到妳,所以抗議無效,駁回。」

「哪有人這樣子……」忍不住想碎碎唸,又突然想到一件令我匪夷所思的事情。

「你,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而且你也沒看過我啊!」禁不住心底的好奇,我開口問長毛。

他的臉上還是一副很欠打的笑容,「別忘記我打過電話問妳到了沒,而那時我也就確定妳是哪一隻了。」

什麼叫哪一隻,講的好像我是動物一樣。那這樣說來,長毛來電的時候,他就已經到了。可惡,不甘心就這樣敗陣,但是又無力反抗,只能用最幼稚的方式,瞪人。

「還敢瞪我咧,真的是欠我砍喔,不管妳那麼多了。走吧!時間快到了!」

不!不要啊!我不要去看鬼片啊!但我無法逃走,長毛一把就抓住我的手,讓我不會感到疼痛也無法讓我掙脫。事實上我也掙脫不了,因為我呆掉了,傻傻的紅著臉,傻傻的任由長毛牽著我的手,更傻傻的進了電影院。

等到進了那讓我感覺到恐懼的幽暗空間時,我才猛然清醒,盯著長毛,他也正看著我。真慶幸現在很暗,不然我燒紅的臉一定會被他恥笑。

不對!現在不是擔心這個的時候……再次把所有的宗教人物一一抓來祈禱,我怯怯的開口問長毛,他要看哪一部片子。長毛咧開嘴,晃了晃他手中的兩張電影票,要我自己拿來看。努力不讓自己的手顫抖,我接過其中一張彷彿是宣判我得了癌症的診斷書一樣的電影票。

在黑暗中努力看清票根上所標示的影片名稱時,我幾乎要在還未撥放前就先尖叫助興了。媽呀,長毛竟還是要看鬼片,原本還期望他只是耍我。我可不可以先假裝昏倒啊,不然就是趁機溜去廁所在逃走。

「妳如果再偷跑,我就強姦妳喔,先姦再殺。」

回過頭,長毛一臉笑嘻嘻的跟我打哈哈。我都欲哭無淚了,還給你強姦咧。翻著白眼,我癱在椅子上,準備迎接世界末日的到來。

相信各位都知道,撥放你要看的影片之前,電影院都還會先行撥放一些即將上檔的影片。而那段期間,也是我很想衝出戲院的時候。去他的,為什麼看鬼片就一定要撥放一些即將上映的鬼片。害怕到了極點,我已經咒罵出聲,完全毀壞我的淑女氣質,呃,其實本來也就沒什麼氣質了。

瞥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長毛,看他一臉氣定神閒的模樣,讓我、讓我……讓我好想揍他一拳。如果不是他,我現在也不會面臨鬼片的威脅之中啊。從長毛手中搶過爆米花,妄想等等我可以用那一桶來遮住視線。而他也只是聳肩,不反對我把吃的當盾牌來用。

人有時候總是很死要面子,而女人總是保有一種矜持,但在非常時刻,什麼面子跟矜持通通都可以往垃圾桶丟。我發誓,從一開始我就很想奔出電影院,只是沒膽;從一開始我就被嚇到,也是沒膽。

看到中間一半,我已經快受不了了,爆米花也沒有什麼用處,擋住了視線,香味卻引誘我拿爆米花來吃,也順勢移開了位置,讓我欣賞到不錯的畫面。被嚇到毫無意識,我忘了我是怎麼把爆米花丟還給他,也忘了我什麼時候把長毛的手臂抓來握。

而被我抓來充當握握樂的長毛,則是一臉不可置信,但也任由我把他的手臂緊抱。甚至還往我這邊靠了過來。專屬長毛的氣息,環繞我鼻間,感覺很像整個被他包圍住。

微微搖搖頭,正視螢幕,而電影也剛好播放到對我而言可堪稱是經典的畫面,瞠目結舌的看著這幕,忘記手上抓著長毛的手,我呆呆的用力往他手上一捏。而他只有想叫又不能叫的份。瞥頭看著長毛,他正咬牙切齒的瞪著我,我只有無辜的傻笑,雖然樣子很白痴,但也只能這樣。


「我好心借妳手臂當活靶抓,妳還真的給我捏下去咧。」

散場之後,長毛揉著依舊紅腫的手臂,哀怨的碎碎唸。我也不是故意的啊,看到太驚奇了,所以才……嘿嘿,不過呢,捏長毛的感覺很好耶。啪!長毛直接往我頭上拍了一記。

「笑的那麼邪惡,妳一定是在想捏到我妳很爽吼。」

呃,就算你每次都知道我在想什麼,默契好的很,但也用不著直接講啊。

「好啦,走!我們去吃晚餐。」啥,還吃晚餐,現在是什麼狀況?如果現在有一隻恐龍從我面前狂奔過去,我也不至於像現在這麼驚訝。無視於我的呆楞,長毛又拉起我的手,半拖半拉的帶我去吃晚餐。


「蛤,他還帶你去吃晚餐喔,還牽妳的手,嘖嘖,江靜萱,惦惦甲三碗公喔,也沒想到毛先生那麼帥。」

對於心渝臉上散發著綺麗幻想的眼神,我無動於衷,只附送一個白眼給她。

「還嘖我咧!誰曉得他長的是圓是扁喔,我原本還以為他會長的很娘的說。」

「唉呀,講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來,當心妳的親親長毛會哭喔。」

他會哭嗎?依他那種死皮賴臉的性格、凡事可大而化之的精神,應該是沒有什麼差別吧。只是今天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搞的好像在約會似的,摸不清他,也摸不清自己。而我也很大膽吧,我想。

就這樣很隨便的跟長毛去看電影,甚至去吃晚餐。有什麼樣網友會跟我們一樣,甫一見面就做這種事情的。

只是長毛也很怪,竟然說罰我陪他去看電影,雖然是看我最不希望的鬼片啦。我很怪,長毛也很怪,怪到一種無厘頭的境界了。甩著頭,把自己從今天的回憶裡拔出來。我跟長毛只是朋友,我這樣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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